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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型时期中国职业性别隔离问题研究
时间:2015-8-7

摘要

                                                                                                    作者:张成刚
   本研究关注职业——这一影响社会分层的重要机制,在不同性别劳动者中的分布问题。从1978年改革开放开始,伴随着计划经济转变为市场经济,传统农业经营转变为现代产业经营,中国的劳动力市场从建立到快速发展。转型塑造着中国劳动力市场的职业-性别系统。中国的转型有其“性别”结果,即转型的过程对男性和女性有不同的影响,男性和女性转型中的受益和所承担的成本是完全不同的,这其中最显著的就是职业-性别分布的变化,即职业性别隔离。
劳动力市场中性别与职业之间的不均匀交互分布,即不同性别的劳动者以不同的比例聚集于不同职业中既是西方工业社会劳动力市场长期存在的现象,也是经济学家、社会学家长期关注的研究领域。这一现象被学者称为职业性别隔离。职业性别隔离所概括的不仅仅是职业在性别中分布不均的现象,更是社会不公平的内在量度。它既是收入、晋升机会、工作场所权力和其他社会分层结果的前导因素,并且与女性的弱势就业地位、性别工资差距、性别歧视等问题紧密相连,同时其本身的变化发展也受到各国劳动力市场发育程度、劳动力市场政策、产业结构、文化传统等多方面因素影响。
 
   现有的研究大都只使用概要指数反映职业性别隔离的变动趋势。但是这样的方法无法区分职业性别隔离水平和职业性别隔离程度的变动,同时也没有对使用概要指数的背景进行讨论,因此其测量的结果可能并非他们在研究中所宣称的。现有的研究对于职业性别隔离现状和水平的分析一直没有深入,原因在于学者们过分相信概要指数测量的结果,而忽视了测量的内容。
 
    本研究系统梳理了关于职业性别隔离的理论和实证文献,建立了以新古典主义经济学中的人力资本理论、歧视理论和制度经济学中的劳动力市场分割理论、排队理论为基础的分析框架,结合中国劳动力市场的特点和转型阶段劳动力市场面对的改革和冲击,依托现有研究中使用的统计描述、概要指数测量、概要指数分解和对数乘法模型等工具,对转型阶段中国劳动力市场职业性别隔离的水平、程度和模式进行了解释分析,讨论了不同概要指数的适用范围、职业结构和性别结构的变动、以及对职业-性别列联表进行模型化处理,使用统计指标对模型的拟合结果进行判断,这些都可以帮助本研究增加对转型阶段中国劳动力市场职业性别隔离的理解,从而为转型阶段中国劳动力市场职业-性别系统的研究提供了令人信服的特征事实。
 
    本研究认为,计划经济时代的职业性别隔离模式在转型初期,至少在转型初期的体制内劳动力市场中还有所保留。本研究使用了1953年~1965年《中国劳动》杂志关于女性就业和职业分配的分析进行文献研究,描述了计划经济时期职业性别隔离的程度与模式。对计划经济时代职业性别隔离情况的分析和描述,有助于理解转型阶段中国劳动力市场职业性别隔离模式的转变,也有助于判断转型阶段职业性别隔离水平的变动趋势。
 
    转型阶段制度环境的变化和对劳动力市场的冲击有可能对中国劳动力市场的职业性别隔离状况造成影响。本研究分析了转型阶段中国劳动力市场的特点,并以新古典经济学和制度经济学中解释职业性别隔离的理论为基础,分析转型阶段中国劳动力市场特点和制度环境变动对职业-性别系统可能造成的影响,并根据上述分析提出了研究假设。
 
     通过使用CHNS数据计算概要指数并使用人口普查细分职业数据作稳健性检验,本研究发现在转型阶段的中国劳动力市场中,职业性别隔离水平一直呈现上升的趋势。城市劳动力市场的职业性别隔离水平始终高于农村。但农村劳动力市场职业性别隔离水平上升趋势更明显。从发展阶段看,城乡劳动力市场职业性别隔离水平的变动基于与全国总样本相同。体制内劳动力市场职业性别隔离水平高于体制外劳动力市场,但体制外劳动力市场上升速度更快。
 
    职业性别隔离水平的上升并不是代表反映职业配置歧视的职业性别隔离程度的上升。转型阶段职业性别隔离水平的上升很重要的一部分是由于职业结构变动引起的。城乡劳动力市场在职业性别隔离程度的趋势和职业效应上展现了巨大的差异,这证明了这两个市场之间的彼此分割。体制内/外劳动力市场指数的分解结果也显示了巨大的差异。体制内市场更加稳定,职业结构变动对职业性别隔离变动的贡献较小。而体制外市场职业性别隔离水平上升的主要原因是职业结构的变动,大部分年份中体制外市场的职业性别隔离程度是下降的。
 
   本研究使用列联表模型对中国劳动力市场整体和各个分割的劳动力市场市场职业-性别数据进行了拟合。通过模型化的方法,本研究分析了转型阶段劳动力市场整体和分割的劳动力市场中职业性别隔离模式的变化。在整个转型阶段,职业性别隔离的模式变动不大。转型阶段职业性别隔离模式的变动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与1989~1991年相比,1997~2006年有更多的女性劳动者进入了办公室一般工作人员;在技术工人或熟练工人、非技术工人或熟练工人和一般专业技术工作者中的女性代表系数更低了。这样的变动可能主要来自于工业化过程中,非体力的知识性职业扩张和服务类职业的扩张以及高等教育扩张带来的男女受高等教育差异减小导致的。城乡劳动力市场的拟合结果显示城市的职业性别隔离模式对女性更有利。如决策类职业中女性的代表程度更高,而女性主导的服务业、办公室一般工作人员的女性代表程度更低。这说明城市劳动力市场中的职业性别融合程度更高。体制内外劳动力市场的拟合结果显示体制内劳动力市场的职业性别隔离模式对女性更有利,表现在总体上体制内劳动力市场女性在各个职业中分布地更为平衡。
 
关键词:职业性别隔离 转型 概要指数 关联指数 Ip指数分解 对数乘法模型
 
(本文为作者的博士学位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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